尋跡東哈州：絕美風光與繞不開的蘇聯遺存

哈薩克斯坦國土遼闊，季節氣候分明，從森林沼澤遍布的寒冷北方到戈壁沙漠中的炎炎南境，再從東部蜿蜒的雪山峽谷到西部的草原和裡海油田，地理環境和居住民族的差異為他們帶來了豐富多樣的自然景觀與風土人情。

我於2018-2019年被派遣到位於東哈薩克斯坦州的一個基建項目上工作了將近1年時間，期間輾轉數個城市生活。如今我因為新冠疫情原因滯留在中國國內，回想起在哈國度過的青蔥歲月，恍如昨日，依舊令人心馳神往。

感受蘇聯重工業遺存

東哈州，顧名思義位於哈薩克斯坦東部，與中國新疆西北部接壤，面積達28.3萬平方公里，人口卻只有138萬。這裡自然資源豐富，地形多樣，農牧業與蘇聯留下的重工業構成了其獨特的社會經濟風貌。

從新疆阿勒泰市買張長途汽車票，3個多小時便可開到邊境小鎮吉木乃，這裡的車站售賣每日一趟的國際大巴車票，經兩國口岸陸路入哈。經過漫長的出入關手續，大巴車的終點便是因同名大湖而得名的哈國邊境小城——齋桑（Зайсан）。給我們的拉達小汽車加滿油，踏上探索東哈州的旅程。

綿長的公路在空曠的草原上筆直向前，有時開上50公里也不見一段彎路。沿路經過齋桑湖的漁民售賣點，可以買上幾條臉盆大的家制熏魚，無需料理，撕下一條肉乾便可下酒充飢。在這漫長的路途中，所能相遇的只有零星會車和悠然吃草的牛羊馬群，陪伴你的也只有哈薩克人最愛的車載勁歌舞曲。

哈薩克斯坦民族和睦的樣板

若是沿著州際公路向西前行，不一日便可到達東哈州內的交通樞紐——卡爾巴套（Калбатау）。這個小鎮縱橫不過十來條街道，只因地理位置處於州中心，通往四面八方的公路都交會於此，形成了獨特的社會環境。

各民族都能在這裡和睦相處。最現代的建築是長途車站，正面是用於出租的宴會舞廳，背麵食堂則是鎮裡最受歡迎的飯館，從早到晚食客不絕。

沿西南方向的公路前行幾十公里，會經過一個名叫江吉斯托別（Жангизтобе）的火車站點，土丘圍繞中的是一片蘇聯時期的廢舊建築與工廠。初到時感覺這裡一片死寂，廢棄的居民樓里雜草叢生，完好的建築大門緊閉，商店和飯館裡的人對外來者也是仔細打量。後來才知道，這裡有一所很大的監獄，牆上嚴密的鐵絲電網便也不稀奇了。經過這裡繼續走西南公路幾小時，便可到達軍事城市阿亞古茲（Аягоз），入城路上的地標坦克不言自明，街上隨處可見身著野戰服的軍人和警察，這裡還是哈國著名黑幫首領的故鄉。

儘管如此，我在阿亞古茲住的兩個月里還是感受到了很濃厚的生活氣息：中央花園兩側臨街的商戶，七扭八拐的小巷里的巴扎市場，亞歐混合風味的餐館，天真爛漫的學校學生……最有意思的是你還會經常遇到騎著摩托橫穿大陸的外國旅客，讓你關注他們的Instagram上記錄的風餐露宿生活。

從卡爾巴套鎮出發，沿公路的東北和西北方向各走一百多公里，就到了東哈州最重要的兩個城市，州首府烏斯季卡緬諾戈爾斯克（Усть-Каменогорск）和流放之城塞梅伊（Семей）。由於距離哈俄邊境較近，俄羅斯族居民比例高，因此城市面貌具有明顯的蘇俄工業風格。州首府名字意為「石頭城」，中國人喜歡簡稱「烏卡」，環境依山傍水，假如從齋桑前來這裡時選擇了北部森林的盤山公路，夏日的沿途景色可謂極美：森林溪谷，草場畜群，翻山越嶺仿若穿行在歐洲鄉間。

烏卡作為區域中心城市，你基本可以在這裡找到日常所需的任何東西，而不是像多數哈薩克小城鎮——得先看看有什麼。烏卡的街道建築充滿了沙俄與蘇聯的味道，老城區幹道上還有運營了幾十年的有軌電車，花70堅戈（約1.3元）乘上去，沿線品嘗俄餐，進老式影劇院品味過去的時光。此外，烏卡的冬天非常寒冷，零下二三十度的低溫是家常便飯，室內暖氣充足，但室外活動時要注意防寒保暖。

繞不開的蘇聯文學和核彈試驗場

塞梅伊是俄國作家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流放之地，也是蘇聯進行數百次核試驗的地區。我曾在這裡有過幾日短暫的停留，試驗場在城市以西160公里，因此這裡並沒有民眾想象中的可怕。

現代的城市建設很精緻，市容乾淨明亮，民眾悠然自得。塞梅伊繼承蘇聯留下的基礎，有相當數量的醫學高校設立於此，物價便宜，學生眾多，因此活潑可愛、青春靚麗的美女們在外人看來也成了賞心悅目的街景。#胡佔德！帶您領略塔第二大城市綺麗風光

對東哈州感興趣的旅客可以從哈薩克斯坦的大城市直飛烏卡機場，而從陸路入境的熟客其實還有一條短途航線，即從齋桑機場乘坐1978年就停產的安-24小型客機直飛烏卡。我曾因工作出差坐過幾次這個航班，感受只能說是真的驚險刺激，讓人忍不住在降落後為飛行員的技術集體鼓掌。#隱匿於阿拉木圖，有你不可錯過的瀑布美景

今年以來，哈薩克斯坦的疫情形勢複雜嚴峻，牽動人心。很多和這片土地結下機緣的人都在關注著新聞報道，筆者所供職的公司還多次為當地的貧困家庭捐贈生活物資，共渡難關。最後，我也希望哈國人民能夠團結一致，積極抗疫，迎來勝利的曙光。

來源：哈薩克斯坦新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