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國阿拉木圖封城,警察抗疫實況

中亞新聞, 哈薩克斯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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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3日,哈薩克斯坦發現了首宗感染新冠病毒的患者。跟醫生一樣,哈薩克斯坦警察也是衝在抗疫前線的人員。除了在各個關卡會有感染風險,他們還會碰到有人哭鬧、發脾氣和打架的情況,雖然已經實施隔離了,但依舊有人乞求離開或進入阿拉木圖。還有感染患者由於恐懼,拒絕透露自己的密切接觸者等等。這些都是警察在前線遇到的狀況。那麼在前線的警察都經歷了什麼?疫情的發生讓他們的工作有了哪些變化?

3月13日開始,阿拉木圖網警的工作模式完全轉變。從打擊網絡犯罪變成從早到晚追蹤與感染者密切接觸的人員以及從疫區來哈國的海外人員。

阿拉木圖網警部門負責人伊戈爾•布多夫金回憶說,哈薩克斯坦首批感染人群中有一位女性。她是從德國來的。這位女性拒絕提供密切接觸者信息,因為她害怕這種新型疾病。所以現在尋找接觸者和疫區人員成為網警的首要任務。

 「後來,我們發現她回到哈薩克斯坦後去上了班還在單位辦了生日會,辦公室大概有100人,其中20人與她有直接接觸。我們確定了所有人,給他們建了檔。之後醫生來了,做了測試,安排隔離。」伊戈爾說。

每天都有感染者,也有與他們接觸的人。而且每天都有從疫區飛來哈薩克斯坦的航班。要檢查乘客是否感染,有時候還要安排隔離,還要確定他們的身份。有些人甚至都不用找,就自己去看醫生了。而有的人,什麼都不知道也不願提供信息,他們就是警察徹夜不眠的搜索對象。

伊戈爾說:「從土耳其、俄羅斯和德國來的外國人需要花很長時間搜索。同樣需要花時間尋找的是哈薩克斯坦人,他們留下的住址並不是實際居住的地址。想一下,一個人離開機場,打上的士就走了,沒有登記,沒有其他信息,除了名字和姓氏,我們是什麼都不知道。」

起初,警察抓住了唯一的線索 —— 機場CCTV,他們通過機場監控去追蹤這個人,看他坐了什麼車。

「通過市區監控能看到乘客的下車地點,以及行動軌跡。這是非常艱巨的任務,就好像在大海裡撈針。幸運的是,工作人員在市區里奔波,並沒有遇到塞車。」伊戈爾說。

警察們不得不敲開公寓的門,聯繫這些處於危險中的人們,而他們的數量並不少。每個家庭都在等著警察,警察不得不一遍遍解釋,為了阻斷感染,他們必須要去隔離。

「當然,害怕還是害怕的 。不是擔心自己,而且害怕給妻子和孩子傳染。我們每天只有晚上才能見到家人,但更害怕傷害到他們。我們帶著四五層普通口罩回家。之後脫掉外套扔進洗衣機,然後用消毒劑「清洗」自己,手和臉都快燒傷了。」伊戈爾說。

結果是,兩個星期里靠我們找到了一千多位接觸者和四十多位從國外飛來的人,這些人全部沒有詳細信息。

「我記得有一次我們找一位從土耳其來的公民找了三天,他和他的同伴住在同一個公寓裡,沒有感染。還有一位從俄羅斯來的公民,我們找了一個禮拜。幸運的是他沒有離開哈國,經過檢測,他也沒有感染。」伊戈爾回憶說。

在所有網警尋人的同時,執勤的警察也是從早到晚的站在關卡,非常辛苦。

凱拉特•依不拉音莫夫就是在關卡執勤的一位警察。他們要從早上8點站到晚上8點。凱拉特回憶道,當時給了阿拉木圖人和其他居民72小時時間進出城,但沒人當回事兒。

「從第一天起我們就給市民解釋了這件事兒。但是他們沒意識到或者不想意識阿拉木圖即將關閉的事實。他們以為會有回旋餘地或者徵求意見什麼的。所以當22日封城時,很多人都傻眼了。」凱拉特說。

從22日起,道路封鎖,沒有市政府的特別許可誰都不能進出。很少有人能冷靜的接受這個消息。大部分人都是指責襲擊警察。

「他們威脅我們,用手機拍攝我們,還說要把視頻放到網上去。很多人反抗,還發生了爭鬥。也有很多人發脾氣,鬧事兒。當然看到這種不信任是很不愉快的。」凱拉特說。

每天很多人都在卡點「跪求」警察放行,警察聽了太多故事和投訴。但確實是無能為力。

「很多人都在抱怨說,工作在城裡,房子在鄉下,不讓跑怎麼養家。還有的人說,孩子和爺爺奶奶在鄉下,但現在決定要回城裡,可是已經封路了。還有那種工作需要輪班的,來城裡上班時已經不讓進了。他無法去上班,也不能回家,只好留在大街上。還有人非要去別的地方參加葬禮……警察每天都要聽到成千上萬這樣的故事,要面對這種困難的局面。」凱拉特說。

凱拉特呼籲市民不要隱瞞接觸者,不要試圖衝撞關卡點,要幫助執法人員一起抗擊疫情。

「我們知道這很難,但為了您的安全和健康,這項工作必須進行。沒有人希望感染人數增加,也沒人希望病毒擴散。因此,我請大家留在家中,別出來。現在最重要的是關注自己的健康,採取一切預防措施,多幫助爺爺奶奶,他們是高風險人群。我們需要忍受這個艱難的時刻,之後,一切都會恢復原樣。一切都會好起來。這是肯定的。」凱拉特總結說。

來源:騰格里新聞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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